<?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version="2.0"><channel><title><![CDATA[Margueritaria]]></title><description><![CDATA[Take a breathe, and pass away.]]></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link><image><url>https://beta.dscf.one/api/v2/objects/icon/st5td1bz3l13218rpw.png</url><title>Margueritaria</title><link>https://next.dscf.one</link></image><generator>Shiro (https://github.com/Innei/Shiro)</generator><lastBuildDate>Thu, 07 May 2026 10:50:36 GMT</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next.dscf.one/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pubDate>Thu, 07 May 2026 10:50:36 GMT</pubDate><language><![CDATA[zh-CN]]></language><item><title><![CDATA[揪心的選舉與漫長一夜]]></title><description><![CDATA[<link rel="preload" as="image" href="https://dscf.one/images/IMG_0678.jpeg"/><link rel="preload" as="image" href="https://dscf.one/images/IMG_0679.jpeg"/><link rel="preload" as="image" href="https://dscf.one/images/IMG_0587.png"/><link rel="preload" as="image" href="https://dscf.one/images/IMG_0590.jpeg"/><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heart-wrenching-election-and-a-long-night">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heart-wrenching-election-and-a-long-night</a></blockquote><div><p>::: banner {error}</p><p>這篇文章<strong>不是新聞</strong>，含有個人的立場與藥物濫用相關內容。因此，請<strong>不要</strong>將本文作為可依靠的資訊源。:::</p><p><img src="https://dscf.one/images/IMG_0678.jpeg" alt="2024年11月5日星期二，霍華德大學學生在為賀錦麗舉行的選舉之夜活動附近的Watch Party上觀看選舉直播。 (圖源: AP Photo/Nathan Howard)" height="630" width="1200"/></p><blockquote><p>「人類能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永遠也學不到教訓。」</p><p>這句話以前常用在尾聲之處做結，這次我們把它放在了開端。</p></blockquote>
<p>這是11月5日，美國的大選日。數以億計的選民將在這一日選出自己心目中的領袖和國會議員。今天產生的當選者在今後的四年也會對全世界許多人的生活產生影響。</p><p>我是一個住在東八區的人，我沒有選票，我從沒有過一張選票。我焦慮地反復打開手機上的時鐘，以確認紐約迎來白晝，然後投票站開始作業，然後關閉，然後計票。</p><p>在選舉開始之前，焦慮的氣氛一直很濃重。有人為可預測的暴力行為而焦慮，也有人為美國民主是否能夠存續而焦慮，我在為未來的流向而焦慮。</p><p>直白地說，我希望賀錦麗獲勝，希望民主黨獲勝。我並非不知道民主黨在許多方面的不作為，但這並不是一個以煽動作為手段進行選舉的人、一個身負數則罪名應當掌權的理由。我們都知道美國現狀下的某些結構性困境，都沒法不承認想讓一個自己不期望的對象不當選的話，某些程度上就只能靠給另外一個能夠與之匹敵的對手投票。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種政治兩極化的情勢的話，賀錦麗贏不贏並不重要，只要川普輸掉就好。另一方面，賀錦麗若能當選，民主黨若能繼續掌權，很多執政方針尤其是援烏援台、進步主義政治也許可以保持下來，我對未來很多時候心裡沒底，這樣的確定性至少是我的一顆定心丸，畢竟我也是一位少數族裔、酷兒女權主義者。</p><p>我也必須承認我從未思考過川普當選的後果，因為這的確是最壞的狀況，川普的綏靖主義態度會讓烏克蘭與台灣陷入十分被動的境況，我很難樂見威權政治擴張到更多的土地上，並且萬一台灣陷入不利，本就糟糕的經濟和我所依賴的生活方式就會更加雪上加霜，我自己作為社會邊緣人士也自然會面臨更不安的情況。另外，川普當選後，女性和LGBT群體的權利受損、右翼人士落井下石幾乎可以說是確定的事情，這種情況我也不樂見，我知道美國現在當然不配做燈塔，但美國的確還是全球政治的晴雨表，這意味著什麼我當然不需要多說。想要維持我本就很艱難的心理狀況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去予想這幅百鬼夜行的地獄繪圖。</p><p>這天我落睡時，大部分州都已開始投票，開票進程還遠未開始。直到我第二天醒來時，川普已拿下101張選舉人票，賀錦麗只佔一半。這時是東八區時間早九點半，美東時間晚八點半，激烈的開票已經開始。由於東西部開票時間不同，現在大幅度的票數落後是正常現象，一旦西海岸地區開票開始，賀錦麗就有望逆轉頹勢，反超川普。至少我自己是這麼期盼的。</p><p>從出門開始，到中午回到家，我幾乎未將目光從手機上離開，從螢幕最上方動態島上Apple News的開票速報，到螢幕中央Google檢索的實時開票結果，從各大媒體的現場報導，到SNS上美國本土選民的輿論，電視上NHK和Abema輪番切換。我的大腦不斷被各方訊息沖刷，不停地高速度反應，等到察覺時才發現精神狀況已經接近到一擊即破的地步。回想起之前剛看過的腦筋急轉彎（Inside Out，中譯頭腦特工隊）2，才發現焦焦正在我腦中接近光速地運轉，其他情緒完全不會有機會接近主導範圍。這時我更不可能在意身邊的任何事情。</p><p>東八區正午12點，美西時間晚上8點，美聯社直接宣告賀錦麗拿下加州54張選舉人票，此時點賀錦麗已累積179張選舉人票，川普214張。我心裡開始燃起一絲希望，西海岸已經進入開票階段，選舉人票數差距正在不斷縮小，只要在接下來的關鍵搖擺州獲得優勢，賀錦麗就有機會贏得選舉。</p><p>二十分鐘後，第一個關鍵搖擺州北卡州被宣告由川普贏得16張選舉人票。</p><p>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並且北方各州與幾乎所有關鍵搖擺州川普的選票都佔優勢。我粗略地加算了一下，才發現川普幾乎是必勝無疑。</p><p>我沈默了，說不出一句話。但是最終結果還未定板，接下來的時間會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愣了十幾秒我便繼續跟蹤選情。</p><p>喬治亞，喬治亞…賓夕法尼亞，賓夕法尼亞…只要這兩個州能守住的話，也許就能扭轉局面了。</p><p><img src="https://dscf.one/images/IMG_0679.jpeg" alt="兩隻股票的走勢"/></p><p>與此同時，中國的股票市場出現了神奇的現象，「川大智勝」在瘋漲，「哈爾斯」在下降。這只是會社名與兩位競選人名的巧合，但這代表了股市的反應。也就是說，中國股民普遍看好川普當選。大家都嘲笑道，A股概念股，中國人也有自己的Polymarket（一個在美國建立的，依靠區塊鏈的預測、下注網站）。而在Polymarket本身關於本次大選的賭注，買賀錦麗贏的賠率也到達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程度。</p><p><img src="https://dscf.one/images/IMG_0587.png" alt="黃旭東在大選開票當天所發微博"/></p><p>一小時後，東八區下午1:26，黃旭東發微博說：「看樣子川普贏了」。在某種程度上，當他說出這句話，選戰情勢可能也會到達拐點。作為一個專業的遊戲解說，黃旭東作出的預測，幾乎都全部向反方向發展，故有「毒奶」之稱。至少我的確希望他此番預測能夠真正影響大選。</p><p>二十多分鐘後，東八區下午1:46，NHK開票速報顯示川普贏得關鍵搖擺州喬治亞州16張選舉人票，美聯社在13分鐘後才公佈此結果。此時川普已累積246張選舉人票，賀錦麗則是214張。即使賀錦麗與川普的票數差在不斷縮小，但川普的勝利已近在眼前。</p><p>之後幾分鐘內我收到兩條訊息，一是A股「川大智勝」漲停，二是黃旭東已刪除前文提到的微博。</p><p>一切的訊息都導向同一個結果。我的房間是沈默的，和此時此刻大洋彼岸賀錦麗母校霍華德大學的選舉之夜現場一樣沈默。</p><p>東八區下午14:19（此處開始若無特別提示，默認的標準時間為東八區UTC+8），美聯社判定賀錦麗贏得新罕布什爾州4張選舉人票。共計214張。</p><p><img src="https://dscf.one/images/IMG_0590.jpeg" alt="多謝收睇 by Apple News"/></p><p>15時整左右，Apple News的實時活動選舉速報彈出訊息「This data will stop updating（此數據即將停止更新）」，隨後螢幕上方動態島的選舉得票消失，回到普通狀態。結果已經十分清晰，動態島上已經不需要選舉速報了。</p><p>15:07，NBC判定川普贏得關鍵搖擺州賓州19張選舉人票，美聯社在15:26宣佈此結果。此時川普已有267張選舉人票，再得最少3票即可達到270張的當選門檻。而賀錦麗此時的機會已是微乎其微。</p><blockquote><p>「你明天打算做什麼？」</p><p>「在家摸貓，還有，看書。」</p><p>——端傳媒報導中費城觀選聚會中的對話</p></blockquote>
<p>15:49，美聯社判定賀錦麗贏得明尼蘇達州10張選舉人票。共224張。</p><p>11分鐘後，美東時間凌晨2點半，佛羅里達州海湖莊園，川普自行宣佈勝選，發表勝選演說。而在這之前，Fox新聞就已預測川普勝選。此時在中國的各大流媒體平台上，Y.M.C.A.一曲的評論區已被「MAGA」洗版。</p><p>空氣中的壓力已經死死堵住喉嚨，甚至讓我沒法直起腰。我仍在等待美聯社的結果，也許是我仍期盼著會有奇蹟出現吧，但這等待時間也過於漫長。</p><blockquote><p>我會看油管搞笑視頻 但每一秒過去我仍然覺得空虛 不知道下一秒應該做什麼 只好機械地繼續看油管搞笑視頻</p><p>——微博一討論選舉後政治性憂鬱症帖文下的評論</p></blockquote>
<p>幾小時後，18:37，美聯社宣佈川普贏得關鍵搖擺州威斯康辛州10張選舉人票，此時共有277張選舉人票。並且，共和黨已取得參議院多數席位，眾議院中也極具優勢。川普當選了，川普沒有輸，川普即將三權在握。</p><p>晚上八點半，我出門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瓶西柚汁。</p><p>晚上九點半，我混合著西柚汁吃下一把せき止め錠。</p><p>兩個多小時後，藥效仍未開始，我又追加了一把。</p><p>凌晨一點，藥效產生。我隨即發推。</p><blockquote><p>你們美國（保守派）白人（男性）會用藥物壓制壞情緒嗎？</p></blockquote><blockquote>
<p>你們當然不會，因為你們贏了，但是我會。</p></blockquote>
<p>確切地說，他們贏了並不代表我們輸了。但更確切地講，他們贏了就是我們輸了。</p><p>凌晨兩點半，我情緒和精神都十分混亂，在群組裡講話。</p><blockquote><p>我就算是在藥效裡也照樣想著這次**選舉。這是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難受這麼窩囊的選舉之夜。</p></blockquote>
<p>我以前經歷過數次選舉，但這是第一次，我希望當選的人沒有獲勝。這也是第一次，我希望一個人當選只是因為希望另一個對手失敗。</p><p>十幾分鐘後，我和一位在荷蘭唸書的朋友通話。藥效十分強勁，我幾乎想不起來當晚通話時我們都談了些什麼。她貌似很擔心自己在那邊的學業是否可以繼續。剩下的就是她男朋友不敢看我，因為鏡頭我的樣子實在是一言難盡。</p><p>凌晨四點半，我和另外一位在加拿大的朋友。幾小時前我給她傳的訊息她終於有回覆，於是順勢也通話。</p><blockquote><p>「我難受一天了」</p><p>「怎麼了」</p><p>「因為選舉」</p><p>「我也」</p><p>「我就是不明白 為甚麼美國人為了吃上仇恨份子畫的大餅 要犧牲這麼多弱勢群體 還要傷害其他國家人們的生活」</p><p>「你指望他們想這些？」</p><p>「但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為甚麼我們要成為代價啊」</p></blockquote>
<p>凌晨五點半，美東時間下午四點半，霍華德大學，賀錦麗開始發表敗選演講。我沒有看，不是我不忍看，是因為我快睡著了。</p><p>這就是2024美國選舉之夜，這一晚發生的所有事情。</p><p>第二天下午，例行的心理諮商。</p><blockquote><p>我這邊在做諮商的許多（美國）留學生，實實在在受到了這次大選的影響，至少在川普的移民與少數族裔政策上，他們許多已經被迫轉變方向。但是啊，這次大選的結果也實實在在地影響到了你。</p></blockquote><blockquote>
<p>也許我們很多時候視角是不是太宏大了？這時我們應當把眼界縮小一些。</p></blockquote>
<p>可是，人們從來都如此當鴕鳥，這對嗎？</p><hr/><p>1973年1月22日，美國最高法以7:2的優勢通過判決，根據憲法第十四條修正案，女性享有基本隱私權，故女性的墮胎權受憲法保護，這就是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羅訴韋德案。2022年6月24日，美國最高法判決憲法並未賦予公民墮胎權，羅訴韋德案被推翻。2024年11月6日，曾參與1月6日國會大廈襲擊事件的美國極右活動家Nicola Joseph Fuentes推文稱，「Your body, my choice. Forever.（你的身體我作主，永遠都是）」，用於反對墮胎權口號「My body, my choice（我的身體我作主）」。隨後幾天內，有多名女性報告自己在線下受到這樣的騷擾。</p><p>1969年6月28日，紐約市石牆酒吧爆發石牆起義，其先驅者有兩名少數族裔跨性別人士。2024年11月7日當天，英語Twitter使用者中報告了多起跨性別人士自殺事件，多個KOL推文了美國跨性別生命線的電話號碼。</p><p>1943年12月17日，麥諾森法案獲得通過，廢除了排華法案，允許華人入境、移民、歸化。2011年，美國參議院正式為排華法案道歉。2024年11月8日，據NBC報導，川普的驅逐移民計劃第一批受波及的人將可能會是已達到兵役年齡的中國籍男性非法移民。近年來，這些人和其他華人移民在中國大陸還有一個歧視性稱呼，叫做「香蕉人」。</p><p>11月8日當天，現任總統拜登推文祝賀川普當選。</p><blockquote><p>昨天，我與當選的總統川普交談，祝賀他取得勝利。 我向他保證，我會指導我的整個政府與他的團隊合作，以確保和平有序的過渡。這就是美國人民應得的。</p></blockquote>
<p>最後一句話「That’s what the American people deserve.」也可解讀為「美國人活該」。</p><p>川普勝選後幾天內，此新聞成為中文網路上的頭條。基於中文網路上對女權主義人士、LGBTQ+人士與少數族裔（沒錯，當然包括華人）的普遍仇恨，川普當選受到了多數人的、跨自由—威權政治座標的歡迎。在小紅書等多個社群網路平台上，討論此次大選後政治性憂鬱等等的、由女性創作的內容，在評論區內多數遭受網路暴力，被稱為「無孩愛貓女」（受本次大選勝出的副總統J.D.范斯之影響）等等，甚至被搬運到男性沙文主義社群「孫笑川吧」及關聯人士的帳戶上繼續攻擊。同時，這些討論政治性憂鬱的內容多數被刪帖。</p><p>截止現時點（11月13日東八區16:20），川普共獲得312張選舉人票、約7600萬張普選票，賀錦麗共獲得225張選舉人票、約7200萬張普選票。共和黨共獲得參議院53席、眾議院216席，民主黨共獲得參議院43席、眾議院207席。開票過程仍未徹底結束。</p><p>開始撰寫此文正好時值北半球的立冬。無論如何，寒冬已至。</p><blockquote><p>一切真歷史都是當代史。</p><p>——貝尼德托·克羅采</p></blockquote>
<iframe height="175" width="100%" title="メディアプレイヤー" src="https://embed.music.apple.com/jp/album/%E7%B5%B6%E7%B5%B6%E7%B5%B6%E7%B5%B6%E5%AF%BE%E8%81%96%E5%9F%9F-feat-%E5%B9%BE%E7%94%B0%E3%82%8A%E3%82%89/1734609509?i=1734609512&amp;amp;itscg=30200&amp;amp;itsct=music_box_player&amp;amp;ls=1&amp;amp;app=music&amp;amp;mttnsubad=1734609512&amp;amp;theme=auto" id="embedPlayer"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pups allow-same-origin allow-scripts allow-top-navigation-by-user-activation" allow="autoplay *; encrypted-media *; clipboard-write" style="border:0px;border-radius:12px;height:175px;max-width:660px"></iframe></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heart-wrenching-election-and-a-long-night#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heart-wrenching-election-and-a-long-night</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heart-wrenching-election-and-a-long-night</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Wed, 13 Nov 2024 08:47:38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在路上 我们此地此刻：Kyrie、歌、岩井俊二，以及我]]></title><description><![CDATA[<link rel="preload" as="image" href="https://dscf.one/images/kyrie_rojoushugi.jpg"/><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ll-about-rojoushugi">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ll-about-rojoushugi</a></blockquote><div><div><p><img src="https://dscf.one/images/kyrie_rojoushugi.jpg" alt="Kyrie在路上主义音乐节" height="500" width="750"/></p><blockquote class="markdown-alert-note"><header>NOTE</header><p><em>这篇文章可能有剧透。并且，由于私域的描述过多，这篇文章和影评二字大概无关。</em></p></blockquote>
<h2 id="">发端</h2><blockquote><p>Beach, sea and sky. Nothing else. It suddenly hit me that this was the world&#x27;s biggest stage, a stage without end. As if it were only the two of us, alone on the whole planet.</p><p>沙滩，海洋，与天空，除此以外别无他物。这是世界上最为宽阔无垠、没有尽头的舞台——突然意识到的这件事冲击着我的脑海。但这个舞台仿佛只剩我们两人，整个星球最孤独的两人。</p><p>from the official synopsis of &quot;Kyrie&quot;, in English</p></blockquote>
<p>约莫一年多前，我注意到岩井老师的一则特报：</p><div style="position:relative;height:0;overflow:hidden;border-style:none"><iframe style="position:absolute;top:0;left:0"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wyqTh8dQkoY"></iframe></div><p>让我在意的并不是影片中出现的出演者的名字，而是一声又一声交叠的「世界はどこにもないよ、だけど今ここを歩くんだ。希望とか見当たらない、だけどあなたがここにいるから。」</p><p>在这之间影片中的人物和内容不断闪过，（后来我才知道，这条影片）和电影本身七零八落的组成一般。他们想说什么，他们想讲什么呢？Kyrie？是谁？唱的是什么歌？她能成为Glico和Lily Chou-chou吗？</p><p>这条影片在当时无疑显得有些神秘了。岩井老师的确也是这样性格的人吧。</p><p>过了两三个月，Kyrie之歌（港译祈怜之歌）释出了第一条预告片。当时我想，要不把预告片翻译到国内吧，毕竟这是岩井的新电影，或许还能抢个头香，能让更多人知道Kyrie也好，能让自己在翻译预告的过程中一丝一缕地了解这段故事也好。</p><p>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来看，确实抢中了头香。但结果上，和那些开口就是青春伤痛的莉莉周（又译青春电幻物语）伪影迷一样，在莲见将刀刺向青苹果之后的故事毫不关心。<p style="display:none">而最让我失落的事实，大概还是在后台分析上看到的观众组成几乎有70%的人都是男主演松村北斗的粉丝。</p>就像岩井俊二本人在中文网站上投稿以来，最多人看的影片只有第一条入驻官宣。</p><p>在这样微小的正反馈中，我还是继续追踪着接下来的预告片、音乐，以及幕后。直到现在，围绕着Kyrie之歌这部电影所做的素人翻译工作马上就要满一整年，并且尚未告终。</p><p>哦，对了，第一则特报中出现的台词，也就是电影主题歌「キリエ・憐れみの讃歌」，即垂怜颂歌的Chorus部分。我给出的翻译是「世界已经无处可寻，但我现在还走在这里。希望也无处可觅，但还有你在这里。」</p><p>这个故事，从这里说起有些为时已晚，那么先把时针往前拨一点。</p><hr/><h2 id="">真正的发端</h2><blockquote><p>自分のトラウマを掘り下げていけば、つらい思いをしたこともあって、それが何ともいとおしいんでしょうね。忌まわしくもあり、いとおしくもあり、どっちもあるんでそしょうね。</p><p>深入挖掘自己的创伤的话，会发现也有艰辛的时刻存在，但它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怀念。既令人痛恨憎恶，又教人珍惜怀念，这两种心情都存在。</p><p>from 岩井俊二</p></blockquote>
<p>我一直以为要笑着走在这里，才能发现之前的荆棘意味如何，因为人并不应该成为歌颂苦难的动物。人活着的时候，互相伤害完全无法避免，我们能做的是创造最小化的苦，然后<strong>彼此互相</strong>莞尔一笑。</p><p>两年前的这个时间点，我站在一个在当时自己的视角上并不起眼的十字路口上。重要的是在那里遇见的人，而不是那个地方本身。两年后的今天我终于能从容地提起我和<em>她</em>的那段经历，但她的名字已经不能再提了，因为现在人人都知道她在那一年出现在了乌市大火后的乌中路上。这些都是后话。</p><p>我和她当时在暧昧中，之后感受到两人灵与心的同调性之后的我、在父母逼迫下愈显压抑的我用尽全力向她表达了爱意。据她说，这个过程像是两人在走钢丝。「我那時候大概就猜得到彼此之間的較勁，但看到一點點走向實現的過程無比奇妙。怎麼說呢？曖昧就是種互相折磨的快樂，如果之後某天愛意得到回應，那麼之前的苦悶焦躁都會在一瞬間升華為強烈的滿足，就像為了最後一刻的苦行一樣。所以這個過程真的，很難忘吧。」「我真的喜歡我們兩個走鋼絲一樣默契心跳的那種感覺。」</p><p>我以为，这种心情，像南方。伤口上的盐，谁都撒一把，可谁也不说出来。<a href="#1"><sup>1</sup></a></p><p>在这之前，我和她一起看了青春电幻物语。在这之后，我和她一起看了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这两部作品是我真正接触岩井导演之始。</p><p>最早与岩井的作品产生联系的时候，是在这之前不知道还要多少年，大概是一个很早的时候。那会儿大概是2017年，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上映不久，我偶然听到了由Hec &amp; Pascal（ヘクとパスカル）演出的fish in the pool。它在十几年前的花与爱丽丝中出现过，而在这一回终于添上了歌词。Hec &amp; Pascal也是有岩井本人参加的六人音乐团体。</p><p>这首歌在我的资料库中存在许多年，没有丢弃过，总会在一些不特定的时间被我打开播放。</p><iframe id="embedPlayer" src="https://embed.music.apple.com/jp/album/fish-in-the-pool/962575643?i=962577376&amp;amp;app=music&amp;amp;itsct=music_box_player&amp;amp;itscg=30200&amp;amp;ls=1&amp;amp;theme=auto" height="175px" frameBorder="0"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pups allow-same-origin allow-scripts allow-top-navigation-by-user-activation" allow="autoplay *; encrypted-media *; clipboard-write" style="max-width:660px;overflow:hidden;border-radius:10px;transform:translateZ(0px);animation:2s ease 0s 6 normal none running loading-indicator;background-color:rgb(228, 228, 228)"></iframe><p>对于电影，以及各种作品，我并不是一个能轻易被标题吸引的人。因此，我时常与许多优秀的作品擦肩而过。也就是说，若没有她将岩井导演介绍给我，我可能不会去看他的电影。</p><p>至于我和她，在一起同往上海的航班上初次相见，直到那年夏末离开上海后的两个月之间，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暂的小半年，能在她身边的时间只有将近一个月。当时的我站在不起眼的十字路口上，畏惧未来，不知道往哪里去，风很大，可以乘上它到远处，也可能被刮得东倒西歪、坠入谷底。我也从未面对过这样炽热的恋情，更未面对过在这之下强烈的分离焦虑和家庭的轮番轰炸，再加上精神疾病终于决堤下产生的强烈的自我厌恶，一系列复杂的感情糅合在一起，连当时抗压能力最强的我也没能扛住。当时的我为了将影响控制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便自作主张地停止了联系。带来的后果是压抑了自己的所有情感和一部分语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很难再感受到浪漫情绪。但很可惜我不知道她的心情。</p><p>没有想到的是，在我身上，流动的生活与平淡的日常并存，直至今天。凝固的身体呆在凝固的房间里，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太久，就像风停后我在缓慢的溪流中登上一叶扁舟，慢慢地向远方驶去。我还在路上。但不久，乌市大火后的那件事中传来噩耗，我明白时代的汹涌将她刮向了另一处，我们真正失散流离了。她所遭受的，是我们都难以想象的。</p><p>两年后的当下，她终于在时代风暴之后得以喘息，我在大陆的这一边，她在大陆的另一边，我们都在流离，都走了很远。我终于能够去面对两年前的经历，给它画个句号，向她问声安好。只是她再也没法回到上海，也没法和我一起看Kyrie之歌了。</p><p>从第一次看青春电幻物语，之后看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后，我又独自欣赏了燕尾蝶、花与爱丽丝、情书、被遗忘的新娘、梦旅人，以及最后的情书这几部作品，好像用一种代偿的心理来恶补一样。岩井的作品在我口中很难说出具体的内容，他的笔触通常聚焦于渺小而又足够多元的个体，以及具体而饱满的女性情感，而故事却又不是简单的单线与双线。在故事与人物之外，还有小林武史的音乐与已故的篠田昇的影像艺术，他们在感官上带来的感受更易于打通情感，这些事物在岩井看似捉摸不透的描写中扩展了他语言的边界，使得更多人能够与作品共情。这也是为什么岩井俊二巅峰时期的作品背后，小林和篠田是必不可少的两位重要角色。</p><p>今天，岩井已经61岁了，在制作Kyrie时，篠田昇已经不在他身边，还剩小林一人。他固然有无法避免无法忘记的回忆，我也一样。在我观看并且制作Kyrie夏彦预告片的翻译时，这位由松村北斗饰演的、不算合格的未婚夫所说的一句话让我很受触动。</p><blockquote><p>自分のしでかしたことを、なかったことをしたい気持ちがあります。</p><p>我一心想让自己所干的那些错事没有发生过。</p><p>from 潮見夏彦, in 「キリエのうた」</p></blockquote>
<hr/><h2 id="311">311、遗忘的伤痕，与幕后</h2><blockquote><p>一ヶ月後、ひしゃげた桃子の自転車が見つかった。母のとく子は観念して、娘のために小さな葬儀を執り行った。夏彦は友人の一人として参列した。焼香を済ませ、帰ろうとした夏彦は、とく子に一礼した。とく子もただ黙って、夏彦に一礼で返した。</p><p>一个月后，人们发现了桃子那辆被压得粉碎的自行车。她的母亲德子这下才肯接受现实，为自己的女儿操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作为桃子的友人之一，夏彦出席了这场葬礼。香烛燃尽后准备返回的夏彦，向德子鞠了一躬。德子只是一言不发，向夏彦还了一躬。</p><p>from 岩井俊二未発表作品「フルマラソン」</p></blockquote>
<p>岩井在创作Kyrie之歌之前，曾写过一本叫做全程马拉松（フルマラソン）的短篇小说。我们没人知道这个短篇，一个20多页的短篇的全貌，只知道它讲的是住在仙台的男高中生夏彦，为了寻找在海啸受灾区失联的爱人，沿着海岸跑了42公里的故事。42公里差不多就是全程马拉松的距离。这个夏彦即为Kyrie之歌中潮見夏彦的原型。</p><p>全程马拉松没有完结，没有正式发行，但这段故事被置入了Kyrie之歌当中。这段创作秘话来自NHK ETV在去年10月底播出的纪录片「いま　ここを歩く　～映画監督・岩井俊二～」之中。当时，Kyrie之歌才在日本上映不久，釜山国际电影节才刚结束（Kyrie之歌在BIFF的<em>A Window on Asian Cinema</em>单元中展映），离我最近的香港也传出了Kyrie即将公映的消息，但公映版和香港亚洲电影节展映版都删去了一个小时的内容，我打消了去香港看Kyrie的想法，自觉短期内看到Kyrie无望，于是拜托朋友帮忙将那部纪录片录制下来，准备抽时间自己看完加翻译。谁知，这部纪录片在我电脑里一躺就是七个月，没有动过。并且当时Kyrie之歌主要的预告片和观影指南该出的该翻的也差不多了，便陷入了怠惰之中。</p><p>直到今年六月初，我才把这部纪录片的翻译完成。纪录片的标题「いま　ここを歩く」neta自垂怜颂歌的那句歌词「だけど今ここを歩くんだ」，这部纪录片当然也是在讲Kyrie之歌创作幕后的。对于翻译标题这件事情我琢磨了半个钟头，如何让人们看到标题就能知道它与Kyrie之歌有关？我早就翻译出了原neta但毫无采信度的矛盾该如何解决？当我发现Kyrie之歌这部电影在中文圈根本没有认知度时，一下子就把这两个问题抛到脑后，化用了自己译的歌词，将标题翻译为「走在 此地此刻」。</p><div style="position:relative;height:0;overflow:hidden;border-style:none"><iframe style="position:absolute;top:0;left:0"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4q4ekFxIi40"></iframe></div><p>现在再回过头来看这部纪录片，才发现这比我之前只翻译预告片「一丝一缕地了解这段故事」的效果好得多，对岩井俊二的了解也比只从各种文章、影评甚至电影本身立体充实得多。岩井有着导演应当具有的特质，在表达与呈现上一丝不苟，甚至在虚构与非虚构的交界中最大程度地尊重现实，并且直面自己的创作会给现实所带来的影响。而他个人的特点也同样突出，看上去是个老人但内心还是个青年，也有自己深沉的感情，比如311伤痕，或者种种，若用揶揄的话，大概是那句经典的「我觉得你有一种疏离感」。但很显然，岩井虽然捉摸不透，但他的感情却落在实处，他用自己的独特去不断扩展表达的边界，去让尽可能多的人感受到人文关怀，与更多人共情，而不是像年轻的长发文艺男一样自以为鹤立鸡群。</p><p>岩井作为一个表达者，首先他尊重自己的感情，他直面了311大地震的创伤，即使地震当时他并不在日本。其次他尊重他人的感情，他关心自己的工作人员，关心自己家乡的同胞，在制作Kyrie的取材过程中，小心翼翼地避免引起受灾地人们的创伤记忆，去贴近他们的感受。今年起始，石川能登半岛再次发生强烈地震，也许是出于避免为观众造成二次创伤考量，Kyrie官网几乎是在震后同一时间就在页头刊登了一封给观众的信。在当今这个矛盾激化、人们拒绝互相理解的社会，这样的品质真的非常难得。</p><p>对岩井来说，311的创伤不仅在当时，更多的还在之后的影响。当岩井回到日本，去受灾地看到废墟时，他无法思考，也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形，语言被阻塞，只能拿起摄影机去记录。他也找不到方法去应对，虚无感充斥着他全身。</p><p>的确是有些类似的情形。</p><p>在音乐上的311，我的记忆除了当时在日本各地巡演为人们加油的AKB48，剩下的就是那首复兴支援计划曲「花は咲く」。这首歌由当时NHK请求菅野洋子与岩井俊二两人分别作曲作词，且在之后的时间里<a href="https://www3.nhk.or.jp/nhkworld/flowerswillbloom/">被众多人、众多语言、众多改编地演绎过。</a></p><blockquote><p>花は 花は 花は咲く</p><p>いつか生まれる君に</p><p>花は 花は 花は咲く</p><p>わたしは何を残しただろう</p><p>花朵啊 花朵啊 花朵在绽放</p><p>为了终有一天来到世间的你</p><p>花朵啊 花朵啊 花朵在绽放</p><p>我还能留下些什么呢</p><p>from 花は咲く</p></blockquote>
<iframe id="embedPlayer" src="https://embed.music.apple.com/jp/album/%E8%8A%B1%E3%81%AF%E5%92%B2%E3%81%8F/1329323189?i=1329323729&amp;amp;app=music&amp;amp;itsct=music_box_player&amp;amp;itscg=30200&amp;amp;ls=1&amp;amp;theme=auto" height="175px" frameBorder="0"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pups allow-same-origin allow-scripts allow-top-navigation-by-user-activation" allow="autoplay *; encrypted-media *; clipboard-write" style="max-width:660px;overflow:hidden;border-radius:10px;transform:translateZ(0px);animation:2s ease 0s 6 normal none running loading-indicator;background-color:rgb(228, 228, 228)"></iframe><p>在2018年，Hec &amp; Pascal发行了首张专辑「既視感未視感」，这张有岩井本人参与、同时也是岩井本人御用音乐团体的首张专辑，同样收录了这首歌。在专辑标题中，「既视感」代表这些曲子曾在哪里听过，「未视感」代表这些曲子实际上是第一次听，也就是说，这是一张翻唱专辑。这张专辑中的「花は咲く」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版。</p><p>谈起当代的日本，离不开的一定是311。而当我谈起311时，离不开的一定是这首歌。这首歌的确具有相当的「日本性」。歌词里写满了怀念、牵挂，以及些微对未来的期许，听来让人感到朝花夕拾的悲凉感。</p><p>他们便是如此对待311的记忆的：将311放在蓝色的容器里，记住生还者所说的话，用想象力的边界去揣测逝者所说的话，将他们好好保存起来，以对抗遗忘。</p><p>这首歌也是站在逝者的角度上去写的。岩井听过一位在石卷的受灾者说：「我们能听到的故事是幸存者的故事，而不是逝者的经历。」于是岩井决定屈服于自己的想象力，尝试与不存在的生命共情，尝试写下无法被描绘的感受，尝试为无法发声的人发声。<a href="#2"><sup>2</sup></a></p><p>我以为311的人文关怀就是构成Kyrie之歌的基石。311已经过去了十余年，日本的创作者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自发地表达着对这场灾难的铭记。在彼岸的中国，这些年许多人已经对这种集体的铭记感到疲劳。经历了三年的疫情防控，许多人对官方引导的感动、悼念不屑一顾，拒绝被裹挟进非自发的集体情绪之中。关于三年的疫情防控，人们只想着遗忘，抛下这段日子，当作它没有发生，把这场三年的集体性浩劫当作不存在。也因为种种的荒谬现实，人们对一切集体性的记忆拒以千里之外，甚至拒绝彼此相连，原子化仍在加速。所以许多人会对311背景的作品感到审美疲劳甚至本能排斥吧，去年看了新海诚的铃芽之旅，今年看Kyrie之歌，一看又是311，就将自己排除在感受外了，大家其实都不会在意这种情绪是自发还是非自发，况且很多中国人没有经历过311。两国民众的这些情绪，其实都应该得到理解，毕竟彼此之间确实存在着共通性，因为岩井的电影在对抗日本本土对311的遗忘，讲中文的人们也有许多在对抗遗忘那三年，可惜后者的声音的确很难被听见，至少很难被不受干涉地写成故事搬到荧幕上。</p><p>所以，就结果上来看，如果只从311的视角，或是从集体性创伤的视角来看的话，Kyrie之歌这部影片所扩展过的语言的边界，最后还是没能越过国界。</p><blockquote><p>忘れたい。忘れなくない。</p><p>想要遗忘。不忍遗忘。</p><p>from &quot;Kyrie&quot; promotion 「潮見夏彦」</p></blockquote>
<br/><blockquote><p>映画とは、記録ではなく、記憶を伝える、風化しないジャーナリズムだ。</p><p>电影，不是单纯的记录，而是传承记忆，是永不风化的记者魂。</p><p>from 大林宣彦</p></blockquote>
<hr/><h2 id="kyrie">青春路上物语・关于Kyrie的一切</h2><p>同样的，作为一个无归属的异邦人，我从311能体会到的始终有限。</p><p>Kyrie，由AiNA THE END饰演，本部电影的女主角，名字叫小塚路花。她的艺名Kyrie来源于其姐姐小塚<ruby>希<rp>（</rp><rt>Kyrie</rt><rp>）</rp></ruby>的名字。Kyrie在311大地震引发的海啸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在流离中逐渐长大，成为了一名街头歌手。而我在这部电影中共感最强的部分就是流离二字。</p><p>幼年时期，我被父母带到新的城市，改了籍贯，也被父母教育了新的认同。但我时常为我的出身地感到迷惑，因为每当谈起时，我父母不管是出于学籍还是各种原因总是模糊其辞，我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家乡。在成长时期，我很少去主动接近中文领域的文化，而是在日本的地上地下文化间流离。这并未为我增添一丝一毫对日本的亲近。但后果是我被困在东亚泡泡里难以脱出，很难认同欧美文化中心主义，对中国本土的东西也很难认同。而长期在日本文化中浸泡的我，文化取向却夹在东亚与西方之间，但又将这其中儒家性与霸权性的一切有关联的部分连根拔起。因为作为酷儿，在这些文化中完全找不到属于我的位置。</p><p>之后我离开长大的地方，去过中国的很多地方，过着一种充满流动性的生活，自由地选择家人，并且互不隶属。我没有母语，硬要说有的话，现在也已磨灭了。在中文的几大口音中，我只会讲标准国语，并且发音台湾化。英语的发音则是更加偏向日语。我在很多地方都被当做是外国人，而当人们问我我到底是哪里人时，我也回答不出来。我对自身的归属与民族没有任何认同。</p><p>岩井早期的另一部电影燕尾蝶也描写了稍有一些类似的人，他们是在改革开放后从中国偷渡到日本的非法居留者，那时日本经济强盛，在现在円安的时代我们无法想象。他们为赚日元来到日本，被日本人称为円盗，他们聚集的地方被叫做円都。他们找不到中国人的位置，也无法融入日本人，于是认同自己为円都人。片中一位美裔人士，无法讲出标准的英语，只能讲日语，却被日本人当作外国人，他拉着円都人一起称自己为<ruby>第三文化之子<rp>（</rp><rt>Third Culture Kids</rt><rp>）</rp></ruby>。我以为这个词汇沾染了一些后殖民主义研究者的铜臭味<a href="#3"><sup>3</sup></a>，也认同不起来。而円都人、円都鼠，对我来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p><p>Kyrie被迫了失去了家人，被天灾与命运玩弄，所以流离。我被既存的文化拒绝，主动回避原生家庭，走向与以往的人生割裂的必然，也是在流离。虽然流离的原因不同，但我和Kyrie都有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哪里是家？</p><p>还有一个共感的点，叫做连接。</p><p>Kyrie不会说话，只能放声高歌。但Kyrie并非不能说话，只是她一说话，就会哭得停不下来。311大地震不仅夺走了她的家人，还夺走了她与人讲话的能力。除了笔谈以外，歌唱是Kyrie唯一表达自己的方式。她用自己的歌声在流离的路上与人相识相知。</p><p>当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我的表达能力有障碍。我在电脑上输入的速度并不慢，但我一分钟好像只能输入四、五十个字。我打字时，感觉和惊恐发作时讲话一样如鲠在喉，有时我甚至无法讲中文。但我任何时候都力求能用清晰简单的表达让人听懂我说的话。我在SNS上，在生活里，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残缺的表达贴近他人。</p><p>今年我开始学习如何正确地唱歌。在获得一次偶然的表演机会后，我登上了我的初舞台。那是今年年初。在当时选曲我犹豫了一阵，选择了「キリエ・憐れみの讃歌」，这是我正式演唱的第一首歌。我对自己的声音不怀自信，但遇到了赏识我的音乐人，她愿意提供给我学习声乐的机会。后来，有朋友告诉我说，我唱这首歌的声音很像原唱歌手AiNA THE END。我仍然不明白我是否能成为一名歌手，但我深知我没有使用中文演唱的能力。</p><iframe id="embedPlayer" src="https://embed.music.apple.com/jp/album/%E3%82%AD%E3%83%AA%E3%82%A8-%E6%86%90%E3%82%8C%E3%81%BF%E3%81%AE%E8%AE%83%E6%AD%8C/1707502141?i=1707502217&amp;amp;app=music&amp;amp;itsct=music_box_player&amp;amp;itscg=30200&amp;amp;ls=1&amp;amp;theme=auto" height="175px" frameBorder="0"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pups allow-same-origin allow-scripts allow-top-navigation-by-user-activation" allow="autoplay *; encrypted-media *; clipboard-write" style="max-width:660px;overflow:hidden;border-radius:10px;transform:translateZ(0px);animation:2s ease 0s 6 normal none running loading-indicator;background-color:rgb(228, 228, 228)"></iframe><p>Kyrie到底是什么意思呢？</p><p>Kyrie是姐姐希的读音，也是妹妹路花的艺名。Kyrie这个名字在香港的翻译是「祈怜」而不是「垂怜」，祈怜是平等的祝福、祈祷、许愿，是人与人之间相连接的友善品质，垂怜是来自上位者的嗟来之食，是宗教的符号，它不平等，它仰赖着必定落空的一厢情愿，期望所谓的神能垂下头看你一眼，但没有什么神，<ruby>这是无处可寻的世界<rp>（</rp><rt>世界はどこにもない</rt><rp>）</rp></ruby>。</p><p>Kyrie是无数流离的人，是原子化后无法成形却些微连接的你我，是<ruby>人类的脆弱无能<rp>（</rp><rt>人間の無力さ</rt><rp>）</rp></ruby>，是海边沉默地躺着的无数贝壳，是靠近这些贝壳用心倾听就能听到的远方的声音，是暗淡的星星。</p><ruby>Kyrie是垂怜颂歌<rp>（</rp><rt>キリエ・憐れみの讃歌</rt><rp>）</rp></ruby><p>，是<ruby>燃心成灰的夜晚<rp>（</rp><rt>心　燃え尽きてしまった夜</rt><rp>）</rp></ruby>，是<ruby>泪痕断流的早晨<rp>（</rp><rt>涙が枯れていた朝</rt><rp>）</rp></ruby>，是<ruby>任命运捉弄却只能忍耐<rp>（</rp><rt>それすらも　受け入れて</rt><rp>）</rp></ruby>，是<ruby>畏惧时代低头躲闪<rp>（</rp><rt>あの時は　目を伏せて</rt><rp>）</rp></ruby>，是一声<ruby>若不是这样就好了吧<rp>（</rp><rt>こんなはずじゃなかったよね</rt><rp>）</rp></ruby>的叹息，是<ruby>反复折磨的痛苦<rp>（</rp><rt>繰り返す　痛みにも</rt><rp>）</rp></ruby>，是<ruby>终将枯萎的未来<rp>（</rp><rt>朽ちて果てていく</rt><rp>）</rp></ruby>，也是<ruby>在悲伤的尽头<rp>（</rp><rt>悲しみの先の方で</rt><rp>）</rp></ruby>，<ruby>此地此刻走在路上<rp>（</rp><rt>いまここを歩くんだ</rt><rp>）</rp></ruby>，也是<ruby>在未知的明天里涅槃重生<rp>（</rp><rt>知ることのない明日に　生まれ変わっていたんだ</rt><rp>）</rp></ruby>，也是<ruby>我珍视的每一个人和走过的路<rp>（</rp><rt>大切な人　大切な日々</rt><rp>）</rp></ruby>，还是「<ruby>共同經歷沉澱下來的部分變成理解彼此的詞典<rp>（</rp><rt>何度でも　何度だっていく　すべてが重なってくために</rt><rp>）</rp></ruby>」。</p><p>除此以外，<em>她</em>还说过：「愛是一切情感的總和，是對一個人強烈的感恩、強烈的恨、強烈的羨慕、強烈的厭惡、強烈的渴望...這些都在一起的時候。」爱，或者一切情感的载体，这也是Kyrie。</p><p>这是我对Kyrie的所有理解，此之谓「路上主義」。</p><hr/><h2 id="kyrie">在上海，Kyrie，相遇与分别，最后一块拼图</h2><p>在一年前刚开始做Kyrie之歌预告片翻译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碰到能在戏院里看上的机会。当时想，明年上海国际电影节能看到吧，肯定会上的。</p><p>当年的上海国际电影节展映了妈的多重宇宙，一票难求。其中的一位女同性恋角色被当局视为烫嘴的山芋，而女主演杨紫琼又被自卑地视作华人之光，让官媒的报道很是尴尬。几个月后，噩耗传来：或许是因为本片的关系，上影节失去了自主选片权，展映影片需要电影局审批。这次事件被称为510事件。按照目前的审片标准，即使Kyrie过审几乎无难度，但这几年错综复杂的政治神经仍让人感到希望渺茫。<a href="#4"><sup>4</sup></a></p><p>一个半月前，今年上影节片单陆续公布，公布了半个月，终于看到了岩井俊二的名字，只是片名是花与爱丽丝和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p><p>又过了几天，5月23日，名导新作单元里出现了岩井的名字与片名Kyrie之歌。陆中译名算是确定了。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p><p>若没有这部电影，我算是白跑了一趟，并且会启用备选方案。5月29日，Kyrie之歌实体碟发售，并且同步上线日本本土流媒体U-Next，这意味着当天海贼版资源就会流出。不到两三天的时间，一份潦草的中文翻译出现在网路上，使用的片源正是从U-Next流出的版本，Kyrie之歌这部电影总算进入了中文观众的视野中，马上便有了不同之前的讨论度。这是我去年连续几个月翻译预告片都没有办到的事情，此时我还在制作前文NHK纪录片的中文字幕。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抢到电影票的难度会降低许多。</p><p>直到开票直前一日，我才收到了岩井俊二本人即将闪现上海的消息，Kyrie之歌映后Q&amp;A环节会有他上场，意味着这是我离岩井最近的一次。我连夜排票，学习去年失败经验，整理出最佳时间表，默默将Kyrie见面会场次的抢票优先级提升至第一顺位，并且在微博、豆瓣、小红书等多个SNS来回穿梭，发现没人提起此事，不禁怀疑乡民们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p><p>还好抢票过程有惊无险，有了大量经验，片单中的电影都抢到了票。托了偶然的福，我认识了一小群岩井的影迷，得到了更多不在社群媒体上出现的资讯。在岩井发推前，我们就得到了他会在当天Kyrie见面会场次之前的时间在上海影城后方那家豪华酒店内公开出场的消息。那是上影节官方举办的岩井俊二大师班，一般观众无法进入，只有持证人员才能畅通无阻。即便如此，我们还是约好了当天在酒店门口碰面。</p><p>当天我是最早到酒店门口的。即使我穿上了自己花费最多的量产系服装，化上稍微精致一些的妆容，我还是感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究其根本，我活得像鼠，他们活得像人。于是我用鼠鼠一般接地气的方式试图与周围的人展开交流，拿出了压箱底的白盒软七星，盯准周围的人，无论是影迷也好，持证的Staff也好，只要有在抽烟就尝试递过去寒暄几句。很快我就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在大师班结束后，岩井俊二会在原地举行签名会，不问身份，来者不拒。然后马上就把这条未曾公开的消息发到了我们几个人的群里。</p><p>所有人很快就集齐了，有人带了情书场刊和一封给岩井的信，还做了一把特别漂亮的应援扇，有人带了光速送到中国的Kyrie实体碟，还有人带了情书的OST。我手上只有一张Kyrie的海报，并且莉莉周的CD和巨幅海报还躺在远方的出租屋里，略显寒酸。现场排着长队，但岩井签名的速度很利落。他这几天的确也挺累的。</p><p>当队列排到我的时候，我发现岩井就坐在我的面前，一袭长发，穿着朴素的服装，表情温和，但捉摸不透。我双手将Kyrie的海报奉上，鞠了一躬，对他说：「<ruby>いつ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rp>（</rp><rt>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rt><rp>）</rp></ruby>。」</p><p>岩井回复我：「<ruby>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rp>（</rp><rt>谢谢你</rt><rp>）</rp></ruby>。」那声音很小，现场并不十分嘈杂，但他说的话的确很难听见。然后我便与岩井分开，短暂的一面便结束了。</p><p>之前有想过和岩井见面了到底该说些什么，也会想起无数个在Lilyholic上倾泻情绪的深夜，有许多的话想说，甚至还妄想能和他在路上吹吹风。但人在眼前话到嘴边却只有一句谢谢，除此以外没有更多的语言了。</p><p>然后到美琪大戏院，和期待已久的小镇亚比姐妹见上了一面。我们在戏院门口抽烟，谈论过往，谈论种种，同为小镇长大的人的我，和她有许多共同语言与交叠的过往。但我们都有彼此的场次要赶，这次会面同样短暂。Kyrie之歌马上就要开场了，我们不得不拥抱彼此，然后亲吻，然后告别。但我们可以期待下一次见面。</p><p>我总算坐在戏院的席位上和Kyrie之歌见面了。我就这样听着Kyrie唱的歌，听着Kyrie周围的人们唱的歌，听着中世纪的赞美诗，看着她渐渐在歌声中疗愈自己，看着她逐渐能发出声音，看着她在路上长大，看着让人不适的地震，看着令人皱眉的床戏，看着让我惊恐发作的强奸场面，看着阿希被海啸卷走画面变灰，看着夏彦跑完一场全程马拉松一无所获，看着夏彦在Kyrie身上赎罪，看着公职人员机械地做自以为正确的事情，看着在这些夹缝中成长为音乐人的Kyrie，看着Kyrie在路上主义音乐节上、在与警察的对峙中乘着音乐飞上天空，看着Kyrie走过海岸、雪地，回到路上，看着这些如同Kyrie被撕扯的命运与人生一般割裂的电影镜头和故事的断片，看完了这段需要付出代价才能理解的故事。</p><p>三个小时的电影结束了，岩井走上台与影迷见面，把他们的问题回答完，但这一晚的现场，没有人能走到岩井身边与他交谈。他太累了，需要休息。当影迷们发现从后门匆忙离开的岩井簇拥而上时，我想起了莉莉周的那场演唱会中发生的事故。<a href="#5"><sup>5</sup></a></p><p>但影迷们对这部电影的态度和面对岩井本人的狂热截然不同，很多人对Kyrie之歌并不买账。但这没关系，不用付出代价，或者只付出一点点代价的人生是他们的福分，虽然这需要以收缩感受力的边界作为代价。</p><p>一天前，我和同行者，那位愿意一直陪伴我的人，花了一整个下午看完了花与爱丽丝和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回酒店的路上，我们经过了<em>她</em>，我前女友的家门口。我努力想象她当时在楼上面对着怎样的情绪，努力想象她究竟是如何被赶出了这里，努力想象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大无畏接受了她的周围成为地狱。从两年前她在这里把我送走以后，这是我第二次回到这个地方。从半年前她到大陆的另一边以后，就再也无法回到这个地方。<em>我们最后还是经过了一个相同的地方</em>。然后我在这里嬉笑嗔骂，他妈的，上海。</p><p>这一天，我和那位同行者，在走路回到酒店的路途中，不由自主地唱起了<ruby>祈怜<rp>（</rp><rt>Kyrie</rt><rp>）</rp></ruby>之歌。这超出了残酷的伤痕，因为这是流淌的生命、流动的人生。我发觉我还走在路上唱着歌，走着走着，听到了锁链掉下来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我发觉我的身体里，从腹部到喉头，充满了一种透明但光点闪闪的物质，它好像要托着我和我的歌声飞上天空，这也许是以太。</p><p>然后我感到一件事我要马上、立刻、现在就去做，我要去给躺在酒店房间里那位布满伤痕的姐姐说一句我爱你。</p><blockquote><p>優しい夜　きみはどこまでも歩いていく　大人になるまで</p><p>悲しい夜　きみはどこまでも歩いていく　大人になるまで</p><p>もしも歌えたら　きみのこと　歌にするよ</p><p>歌えたら　いつか歌えたら　だけどまだ音痴だな</p><p>在温柔的夜里 你漫无目的走个不停 直到你走成个大人</p><p>在难过的夜里 你漫无目的走个不停 直到你走成个大人</p><p>若我能放声高歌 就把你的一切 唱成一首歌</p><p>若我能放声高歌 若哪日我能放声高歌 但是我还没法好好唱歌</p><p>from 音痴の聖歌</p></blockquote>
<iframe id="embedPlayer" src="https://embed.music.apple.com/jp/album/%E9%9F%B3%E7%97%B4%E3%81%AE%E8%81%96%E6%AD%8C/1711707048?i=1711707153&amp;amp;app=music&amp;amp;itsct=music_box_player&amp;amp;itscg=30200&amp;amp;ls=1&amp;amp;theme=auto" height="175px" frameBorder="0"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pups allow-same-origin allow-scripts allow-top-navigation-by-user-activation" allow="autoplay *; encrypted-media *; clipboard-write" style="max-width:660px;overflow:hidden;border-radius:10px;transform:translateZ(0px);animation:2s ease 0s 6 normal none running loading-indicator;background-color:rgb(228, 228, 228)"></iframe><br/>
<!-- -->
<!-- -->
<!-- -->
<!-- -->
<br/><font size="2">本文引用媒体之著作权隶属于以下团体或组织：<br/>©2023 Kyrie Film Band<br/>℗2023 Avex Music Creative Inc.<br/>℗2015 Rockwell Eyes Inc.<br/>©2023 NHK</font></div><footer><div id="1">1<!-- -->: 此句出自腰乐队专辑《相见恨晚 Better Late Than Never》中曲目《不止是南方 Not Only in the South》。</div><div id="2">2<!-- -->: 参见<a href="http://www.nhk.or.jp/ashita/themesong/">「向着明天」复兴支援曲指引 | NHK东日本大地震计划</a> <a href="https://web.archive.org/web/20120615183620/http://www.nhk.or.jp/ashita/themesong/">网际网路档案馆备份</a>（日语网页）</div><div id="3">3<!-- -->: 参见<a href="https://coach.co.jp/book/20160712.html">Hello Coaching!上Y.S.发表的文章</a>中对第三文化之子的定义。（日语网页）</div><div id="4">4<!-- -->: 参见<a href="https://bbs.tgfcer.com/thread-8382662-1-1.html">在本页上</a>备份WeChat公众平台文章《5.10事件与上海国际电影节》，作者妖灵妖。</div><div id="5">5<!-- -->: 参见Lilyholic官网上出自《青春电幻物语》的新闻<a href="http://www.lily-chou-chou.jp/holic/media/htm/teito1209.htm">1999年12月9日 帝都晨报 「摇滚音乐上的死者 演唱会结束后观众间发生连环踩踏事故」</a>（日语网页）</div></footer></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ll-about-rojoushugi#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ll-about-rojoushugi</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all-about-rojoushugi</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Sun, 30 Jun 2024 11:48:25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在新年逆走的人]]></title><description><![CDATA[<script async="" src="https://platform.twitter.com/widgets.js" charSet="utf-8"></script><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escape-from-lunar-new-year">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escape-from-lunar-new-year</a></blockquote><div><p>除夕夜前几天，我还是上了高铁回到老家去。不出所料地，在前往火车站的路途中又触发了躯体反应，我开始受肚子的罪。不管是过年还是不过年，这种时候总是最为窘迫的时候，说实话，我想把我的胃切掉靠营养液生活了。坐机场地铁和打车去火车站的相同之处在于，需要忍受二十余分钟没有卫生间的路途，而窘迫的每一秒的反转都像熬了一个世纪。</p><p>所幸，我从火车站的卫生间出来，还算及时地赶上了高铁。路途中的风景实在没心去看，我还在同身体作对。</p><p>下车后在站前走着等着，等来了骑小绵羊来接我的老父亲，我喋喋不休的六十代的老父亲。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在面对他的时候更不是，当他一开口说出“你这个年纪也应该”时我就老道地长按了耳机柄，咚一声后，世界安静了，只有音乐。他扭头转过来时我只能陪笑，当作是给他的慰藉。</p><p>只是，即使听不到他说的话，我脑子里全是他说的“走正道”就是了，至于什么是正道，我不晓得。满耳尽是杂音，根本不想听，它却不停地刺我。</p><p>年味是没有的，热闹是没有的。在老家的小房间里呆着还是透不了气，我居然只能全身心投入我厌弃的现代生活去对抗头顶上前现代的乌云，这才能使我稍稍好一点。万幸是那些唠叨在老家的房子里也不太能听到了，日子不算坏，关系还算和睦。</p><p>这种生活持续了几天，我手头上的活也忙活得差不多了，除夕已经到了。我家人带我到乡下娘家团聚去。</p><p>抛开淳朴居民乐天知命这一点，田园比城市更舒适一些。我的娘的姐姐的二胎儿子升了小学，和那时的我一样被同学霸凌，他学的跆拳道屁用没有，也许防得住拳头防不住孤立，他每天还是无意识地傻乐，现在也是他享受过年的年纪，毕竟沙发上的一大袋旺旺大礼包是他那个年纪的小孩专属的新年礼物，我像他那年纪时也会收到两三袋。听他和他父母说起学校里的那些事情，我总会哭得稀里哗啦，但是过年时的人们是没有表达负面情绪的权利的。</p><p>我娘的姐姐的一胎女儿有份比我正式的工作。她养了一只狗狗，但名字却叫猪妞，她把猪妞当她女儿，我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却也被她父母嘴了，剩下的就是“一条狗你也当家人，那你什么时候生”“老大不小该找个男朋友了”诸如此类的话。怪不得她对猪妞那么亲热，时不时和她亲亲，倘若她也是个酷儿，那她就会意识到猪妞是她 chosen family 的一员。她也跟我一样，也会承受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还是婆婆的 mansplaining。</p><p>这时我就站出来说，过年是让人开开心心的，不是给人找难受的。</p><p>年夜饭吃完了到了八点钟，我打开我电脑上的第 74 届红白歌合战并和几个朋友远程同乐。这个时间电视上本来该放 CMG 春晚，但还是小孩子占领着看动画片，没人想起来今晚该看春晚。直到有人瞥到了我的电脑屏幕。</p><p>“你在看春晚吗？”</p><p>“这是红白，我不看那些的。”</p><p>也就是在这时才有人想起该看春晚，才忙着拿来电视遥控器，往后调到了 CGTN 西语台，的确是春晚，但是西语完全吹替版，这叫人摸不着头脑，疑惑着，这不是春晚吗，怎么听不懂？然后才有人过来帮忙调到 CCTV1 台。</p><p>你看，这年头没人看电视台了，看个春晚连频道都找不到。</p><p>我自是无关心，只管看刚出炉的中字红白，忽地一下瞟到了电视上的黄渤在唱歌，我听到他唱着“其实我后来的故事，你可能都听不懂，我也是一身伤痛”，不禁想到十年前他也是在此时此地唱着“我不求变成龙和凤，我只想活在幸福中”，贻笑大方了家人们，顺便发了条推文：</p><blockquote class="twitter-tweet"><p lang="zh" dir="ltr">2014的黄渤：八十平米的小窝，还有个温柔的…<br/>2024的黄渤：我后来的故事你听不懂，其实我一身伤痛</p><p>&amp;mdash; Maboroshi影 (@Angel<strong>calling) &lt;a href=&quot;https://twitter.com/Angel</strong>calling/status/1755959221672366511?ref_src=twsrc%5Etfw&quot;&gt;February 9, 2024&lt;/a&gt;</p></blockquote> 
<p>十年间，风物变化急速，我想起十年前的确是有些万物勃发的味道，有一种催人跑的感觉，以为一切会变好，以为幸福离我们不远，一张口就是未来，一闭口就朝远望。谁知道那是黄金时代的余晖？笑了一会儿我就笑不出来了。</p><p>11 点的时候从田园离开赶去庙子里初诣，路上经过一家花炮摊子，母亲把车停下来，问我要不要买炮。她知道我很在乎年味这种东西，不放炮哪能叫过年？但她不知道的是，我现在早就没了过年的心情，我已经不是过年时最快乐的那批人了。于是我说，算了。</p><p>车子又往前开了二十来米，我迟疑了一下，车停下，我下车买炮去。一盒仙女棒，一筒甩炮，四支小型冲天烟花，一共六十元。</p><p>到了庙子，停车，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停车场停满了，剩下的是交警亮着红蓝灯来回巡查来回贴罚单。刚想说真黑，在这个时候拉 KPI，结果听到一个管事的人说今天过年不罚，也就罢了。</p><p>卡着点走上阶梯，但是还是没有在 0 点的时候到目的地。索性跑到旁边没人的地方点了冲天炮，朝人群大喊「みんな、よいお年を！」但没一个人听懂我在说什么，单纯发疯也罢，我心里就是没一点波澜，以为这就是平常的日子。到了庙子里找个土坑把香点上，象征性作个揖，初诣就算是完成了，除夕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p><p>第二天，初一，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下午拉母亲去 KTV 唱了歌。KTV 比较老旧，音响效果也欠佳，干湿比严重失调，几乎听不到自己唱了什么。点了一首 ado 的 show，用毁嗓子的方法唱，居然能勉强唱下来。还点了一首菅田将晖的虹，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忍不住直接大哭起来。我妈像往常一样安慰我，但掺杂着一些小孩子过年不要哭之类的话。诚然，我们老中在过年时是没有表达自己怒哀的权利的。我只想到上回看 Stand by me Doraemon 的时候听到这首哭了，在 MTV 上看到这首歌的 MV 的时候也哭了。</p><p>第三天，初二，被我的老父亲拉到乡下去拜年。田坎里走一走晒晒太阳比较惬意闲适，闻一下刚开的油菜花，在河坝上望着断流的河道抽烟，感觉日子就该这么过。一到饭桌上又得紧绷，大人说要懂人情世故，我被老父亲带着到处敬酒，敬辞能憋出来几句，但听着长辈的 mansplaining 时握着酒杯的手一下子就僵了起来，我却还要防着河堤别让它决口。完事后仓皇逃窜，和小孩子扮家家酒，总算挺过了这一天。</p><p>第四天，初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吃完午饭就直奔电影院看了一时有兴趣的熊出没贺岁电影，想到上一次看也是在差不多十年前，之后再也没接触过这类东西，就给自己挑了一个效果不错的场次。光头强这次没有在狗熊岭当伐木工，成了大城市的码农打工人，成了努力拼搏升职加薪这些世俗价值的俘虏，节衣缩食买房还情愿承受月供压力。才发现这部贺岁片并不是给小朋友看的，反而是大人看才更有共感，诸如世俗价值和自我选择的这些话小孩子根本听不懂。但光头强至少在知道自己不快乐之后还能选择回到狗熊岭去，萤幕前的大人们却没得选，只能这样稀里糊涂计算着日子了。</p><p>第五天，初四，亲戚朋友来到我家拜年，我才发现，这种热闹不是我喜欢的，越热闹越衬出我的孤独。我才发现，我早已不是过年最快乐的人，我是长辈们的 mansplaining 下被凝视的客体，我的身份，我的认同，我的价值，都要给这些传统话语让步，被迫抹消。我才发现，本来是一个应该快乐的节日，我无法在其间成为自己，我不快乐；大人们要忙着张罗客人，忙着打牌输钱，也不快乐；年轻人们在期间走个形式，还得被作各种比较，也不快乐；小孩子们还要在这样的时间里被逼着背古诗写作业，也不快乐。</p><p>我决定明天离开老家，谢绝一切拜年宴。</p><p>购票网站上却一票难求。在火车站能看到托着大包小包的人们，我确信他们是返乡的人们或是即将启程去旅游，也有可能是返工的人们，一天后正是香港的返工日。像我一样仓皇离开的人也许是少数。</p><p>但是，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都紧闭着说不出一句话。</p><p>于是我吸了一口气，逆着人群去行走。</p><p>继续行走，回到我自己的那条道上。</p><p><em>本文的封面使用了 Adobe Firefly AI 技术生成。</em></p></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escape-from-lunar-new-year#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escape-from-lunar-new-year</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escape-from-lunar-new-year</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Sun, 18 Feb 2024 06:38:22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Prequel '24: Running away from the world doesn't exist]]></title><description><![CDATA[<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prequel-2024">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prequel-2024</a></blockquote><div><p>这些年我最擅长做的事情恐怕就是逃离。</p><p>逃离家庭，逃离情绪，逃离...我感觉要说不下去了。</p><p>我仍然能想起从那个地方出来的第一天，这竟成了逃离的开始。在那之后，本来三点一线的生活被彻底撕开，这才发现墨守成规外居然有如此多的可能性，三点一线的这根线，在这个时间点之后，开始分裂、增殖，无色的变成彩色，协调的变得失调。</p><p>于是我在这其中选择了一条颜色比较鲜艳的、起伏有些汹涌的。毫无疑问，这个选择，那两三个月的夏天，彻底地改变了我的生活。</p><p>选择也意味对抗，求变与求稳之争已经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初那两个月的交锋，倒不如说是逃离，不，是逃亡罗曼史，至今想起，我都觉得它是我这辈子无法复现的壮举。这是仅仅凭一份冲动就走上的旅程，在各地辗转时从未发现世界如此宏大，收获了一群愿意陪伴着我的人。而且，只要有那份情愫在，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至少当时是会那么想的。</p><p>但是我把自己耗尽了。辗转两次后我也无力对抗了。压着我心底的那块石头彻底消失了。</p><p>在那之后我确诊了重焦和玉玉，另附带创伤后压力症候群套餐。</p><p>我担心一切，为一切焦虑，我害怕任何形式的离去。药物治疗在我身上貌似不起作用，还让人想吐。有时候忘记吃药，便一股脑地把剩下地吃完，结果第二天已经无法下床。</p><p>情绪，情绪，到处都是情绪。它实在太重了，本来能到达的地方，都成了禁忌之地。我越来越害怕迈步，去说哪怕一句话。接着我把所有的线都斩断，彻底被困在原地。</p><p>我的年华在那一刻被冻结，失去了成长的机会，被困在那里的我再也没法长大了。世界已经不存在了。</p><p>没人忍心和这样的我对抗，于是我用这样近乎荒谬的方式，加上又一个重要的人的险些往生，获得了完全的自我主权，换成人话，就是“自由”了。</p><blockquote><p>That one thing that changed it all. That one sin that caused the fall.</p></blockquote>
<p>这大概就是人生得自由，却无从不在枷锁之中。</p><p>一转眼，那些愿意陪伴我的人都还在，只是身边那人换了。于是我等待戈多。</p><p>再一转眼，西北那个地方小火，上海那个地方大火。之后竟不知口罩为何物。但之前被封控的上街了，之前上街的被锁起来了。我还在等待戈多。</p><p>又一转眼，黄金时代最后的哀鸣随着三年疫情的剧终而终止了，它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地球还在右转，网路仍然喧嚣。我仍然在等待戈多。</p><p>这年的红白是在为黄金时代送别，南方之星主唱桑田佳佑跑上来演了个小剧场，吼了一嗓子过时老毕登摇滚乐队。歌词里这样唱：</p><blockquote><p>One day someday</p><p>いつの間にか</p><p>ドラマみたいに   時代は変わったよ</p></blockquote>
<iframe id="embedPlayer" src="https://embed.music.apple.com/jp/album/jidaiokure-no-rocknroll-band-feat-motoharu-sano-masanori/1624649640?i=1624649641&amp;amp;app=music&amp;amp;itsct=music_box_player&amp;amp;itscg=30200&amp;amp;ls=1&amp;amp;theme=auto" height="175px" frameBorder="0"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pups allow-same-origin allow-scripts allow-top-navigation-by-user-activation" allow="autoplay *; encrypted-media *; clipboard-write" style="max-width:660px;overflow:hidden;border-radius:10px;transform:translateZ(0px);animation:2s ease 0s 6 normal none running loading-indicator;background-color:rgb(228, 228, 228)"></iframe><p>听着摇着脑子，忘记了跨年倒计时，走入了 2023，时代的剧本翻得比电视剧的脚本还快，世界的确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我熟悉的那个世界早就一去不返。然后就逃走吧，逃离时代。</p><p>这个过程像是在向反方向奔跑是和从前的自己对望，而那时的自己总希望自己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会错过什么，但她看不到我错过什么、被夺走什么。没事，我原谅你，就怕你不原谅我。</p><p>她以前给我写过一封信，那个时候她还在上高中，用绿色信封封着，是在写对未来的期望。她说，不求名不求利，也不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不求你出人头地，求你得个安身，好照着自己意愿活着，能活成想成为的人。</p><p>这样一看，她人还怪好的嘞。该道歉的是我。</p><p>我会很老套但是很真挚地告诉她，对不起，是我把你的日子过得那么坏，甚至亲手毁掉了你的未来。</p><p>对不起，是我打破了你发的一辈子也不抽烟的誓，现在我快赶上每天一包。</p><p>对不起，那次大冲击之后我没法让你当个正常女的，呸，一般女的了，但是这点你得随我，因为性别就他妈的是个被社会意识建构出来的玩意。</p><p>对不起，我在你没看着的时候割手还嗑药，害得你脑子不好使了。</p><p>对不起，我没能找到逃离时代的好方法，你只能眼睁睁看着领导们发疯而束手无策。</p><p>她倒是握着我的手告诉我，虽然你抽烟喝酒，但是你是个好酷儿。</p><p>我很羡慕你，你现在能不住在村里，还能去上海看电影节，甚至还看过了万青的现场，这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不敢想。</p><p>你比我以前走得远多了，你明明就一直在奔跑没有停下来过，你比我自信多了，虽然你在公开发言的时候会哆嗦，但是我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我还不懂一丁点酷儿理论。</p><p>我以前也画过画，但是对着纸片人临摹的东西暂且还比不上你那副被条子收缴掉的参展作品。</p><p>你很棒，你救下了两个异地自杀的孩子。</p><p>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真的会被人需要，你现在真的有人真心陪伴，你现在的确是我想要成为的人。被爱、被需要，甚至有力量，这些事情，我不敢想。</p><p>你过成这个样子不是你的错，我早就对地球和地球人不抱什么希望了。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是自找的吗？时代生的病，治你一个人能治好吗？</p><p>主包脑容量比较小，从前的自己说的话，大概是没记全的。只是我还在舔舐伤口时，这一年便戛然而止了。</p><p>脱离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成为了漂泊的吉普赛人，日子不会像最初那样波涛汹涌了，我能展翼，但无法飞翔。这些就是这几年的一切。</p><p>我没妥协过，我还是带着刺，我仍然可以嘲笑那些装成熟的爹。我还是那么庆幸选择了这条路，即使我还在舔舐伤口，即使我仍然在等待戈多，但我真的好爱这些经历，我真的好爱这些在我身边的人，还有离开的人。</p><p>这种选择，指指点点的人们会说是在绕远路。而绕远路有两个理由，一是康庄大道上有我不想看到的人或者事，二是绕远路的风景比平时的路耐看些。</p><p>世界的确无处可寻了吧，我想。而我仍然会时不时回头望那个转角，因为只有在转角之前，才有我熟悉的、不可替代的世界，有我缅怀的一切，因为在那里，要绕远路。</p><p>然后呢，自由即幻局，往日皆泡影，未来不可测，何以出重围？</p><p>2024，正在甩着他妈的鞭子一路噼里啪啦。</p><iframe id="embedPlayer" src="https://embed.music.apple.com/jp/album/phantom-liberty/1707586977?i=1707586978&amp;amp;app=music&amp;amp;itsct=music_box_player&amp;amp;itscg=30200&amp;amp;ls=1&amp;amp;theme=auto" height="175px" frameBorder="0"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pups allow-same-origin allow-scripts allow-top-navigation-by-user-activation" allow="autoplay *; encrypted-media *; clipboard-write" style="max-width:660px;overflow:hidden;border-radius:10px;transform:translateZ(0px);animation:2s ease 0s 6 normal none running loading-indicator;background-color:rgb(228, 228, 228)"></iframe></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prequel-2024#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prequel-2024</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prequel-2024</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Thu, 11 Jan 2024 18:57:37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NHK纪录片】歌写世纪：Hey Jude ~成为革命象征的名曲~/“嗨 裘德”与自由的故事]]></title><description><![CDATA[<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NHK-BS-Premium-Another-Hey-Jude">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NHK-BS-Premium-Another-Hey-Jude</a></blockquote><div><p>影片内容归权利者所有，Margueritia 仅提供翻译后影片的链接。</p><h2 id="">影片信息</h2><p>原名：プレミアムカフェ ハイビジョンスペシャル「世紀を刻んだ歌 ヘイ・ジュード ～革命のシンボルになった名曲～」</p><p>译名：Premium Cafe 高清特集「歌写世纪 Hey Jude ~成为革命象征的名曲~」</p><p>片长：1 小时 27 分 59 秒</p><p>语言：日语/捷克语原声 台湾中文字幕</p><p>播出时间：2021 年 9 月 14 日 09:03-10:21(JST)</p><p>播出频道：NHK BS Premium</p><p>制作：Hori Pro/NHK Enterprise 21</p>
<h2 id="">影片介绍</h2><p>20 世纪是冷战的世纪，是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阵营交锋的世纪。1960 年代，铁幕外的披头士正如日中天，Hey Jude 一曲风行一时，而此时的铁幕内，捷克斯洛伐克的短暂的春风被苏联的铁骑驱散。铁幕外的声音传回此时正在捷克布拉格的玛尔塔·库碧索娃（Marta Kubišová）的耳中，孕育了当时捷克流行乐坛的传奇，也孕育了她本人苦难的人生。</p><p>直到 80 年代末，当柏林墙倒塌，当玛尔塔·库碧索娃被埋藏的唱片再度重见天日时，时代的受难者的声音，已然铭刻于这个世纪。</p><p>本片因从披头士的流行曲，引发出捷克人争取民主故事的构成形式，以及出色的表现力，而荣获全日本电视节目制作公司联盟（ATP）纪录片部门优秀奖、NHK 广播文化基金奖大奖。</p><p>这部影片系 2021 年在 NHK BS Premium 上的“Premium Cafe”栏目中的“名曲物语”系列中播出。最初播出时间是在本世纪初的 2000 年，由 NHK BS-hi 频道播出。Premium Cafe 栏目旨在收集观众请求，播出呼声最大的 NHK BS 频道原创影片，此版本除了 2000 年播出的纪录片正片以外，也收录了主持人渡边步美与音乐家宫川彬良对原纪录片内容的讨论环节。另外，在翻译制作过程中也参考并使用了知名 NHK 纪录片翻译者 kamonka 在 2009 年制作的 NHK BS2 频道“BS20 周年精选集 高清特集”中播出的版本，在此表上衷心感谢。</p><h2 id="">观看与下载</h2><div style="position:relative;height:0;overflow:hidden"><iframe style="position:absolute;left:0px;top:0px;overflow:hidden" frameBorder="0" type="text/html" src="https://www.dailymotion.com/embed/video/x8m7a1m" width="100%" height="100%" allowFullScreen="" title="Dailymotion Video Player"></iframe> </div><p><a href="https://dscf.one/files/[CHT]NHK_BSPremium_名曲物語_ヘイ・ジュード_革命シンボルになった名曲.torrent">torrent 链接</a></p><h2 id="">个人看法</h2><p>影片在 2000 年放送，就不可避免地带有时代的局限性。例如，婚育议题在现在已经被女性主义怀疑，而社会运动在现在的高发达信息时代已经可以实现去中心化。而玛尔塔本人即使在现在也还在歌唱，作为“捷克的良心”，她对社会的影响是时代变迁所无法掩盖的。以当下的视角来看，玛尔塔也许可以做得更多、更彻底，但在那个时代的玛尔塔无疑是先锋的、进步的。除此以外，影片把该讲的历史讲得不算太清楚，就比如，玛尔塔在加入七七宪章之后是怎样说、怎样做的？又或者，讲述人哈里斯和森作为异国的局外人，评判的姿态会不会有没有把自己位置摆正的嫌疑，以至于曲解了玛尔塔本人的经历？</p></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NHK-BS-Premium-Another-Hey-Jude#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NHK-BS-Premium-Another-Hey-Jud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NHK-BS-Premium-Another-Hey-Jude</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Sun, 02 Jul 2023 00:00: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South Park（南方公园/南方四賤客/衰仔樂園/サウスパーク）中台港日资源整合]]></title><description><![CDATA[<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southpark-resources">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southpark-resources</a></blockquote><div><p>Marguerita只负责对链接的整合，不对外部内容的合法性负责。如果您支持南方公园，请前往正版流媒体观赏或购买正版资源。</p><h2 id="tearemix-">Tearemix 最强版本全收藏</h2><p><a href="https://sp.tearemix.com/">https://sp.tearemix.com/</a></p><p>收录S01-S26影视资源、Paramount+流媒体电影资源、25周年音乐会资源、纪录片与官方游戏 South Park: The Stick of Truth（南方公园：真理之杖/南方四賤客：真實之杖 ） South Park: The Fractured But Whole（南方公园：完整破碎/南方四賤客：浣熊俠聯盟/菊部分裂）。部分集数已整合台湾国语与粤语音轨，但未提供相应的字幕。</p><p><em>部分涉中国的敏感集数如S23E02、03（中国劲乐团、疫苗风波）的字幕资源出现了篡改原文与翻译等不忠诚原作的情况，请观众自行甄别。</em></p><h2 id="">农夫果园中文维基字幕组官网</h2><p><a href="https://spcnwikia.top/">https://spcnwikia.top/</a></p><p>可在线观看，仅对中文地区开放（中国本土、香港、澳门、台湾、新马）。收录全集数、电影资源及纪录片与幕后访谈等。下载载点在中国本土服务上，具有一定的访问门槛。</p><p><strong>此网站经常更换域名。</strong></p><p><em>上段所述的涉中国的敏感集数已经下架。</em></p><h2 id="">三只猫的高级奴隶（台配资源）</h2><p><a href="https://3catslave.com/2016/10/27/南方四賤客-中文配音版本/">南方四賤客 – 中文配音版本 – 三隻貓的高級奴隸 (3catslave.com)</a></p><p>仅提供在线观看，收录台湾电视频道Channel V放送的所有集数（S01-S07）。</p><h2 id="">香港有线综合娱乐台放送版本与其他</h2><p><a href="https://www.mediafire.com/folder/hpxh9hufzuab6/衰仔樂園#u5lzkz2pdarc1">衰仔樂園TV版 (mediafire.com)</a></p><p>收录有线综合娱乐台的前两季资源与南方公园院线电影（South Park: Bigger Longer &amp; Uncut/衰仔樂園“大”電影版)，以及第三季在有线的TVCM。</p><p><a href="https://mega.nz/#!EEYUSAga!rCwaewYkbFaGQNJB-JHbpQM0YrahYMlNVTAyBx0SL8I">MEGA</a></p><p>素人自配粤语版S23E02（中国劲乐团）资源。<a href="https://lihkg.com/thread/1724361/page/1">出典1</a>|<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和你配-103906061065792/">出典2</a></p><h2 id="">日本地区资源</h2><p>因日本严格的版权管理制度，网络上存在的日语配音版本资源零散。日本的南方公园粉丝将剧集搬运至niconico，并hashtag为“山下公园”（ヤマシタパーク）、使用标题“和homo一起学”（ホモと学ぶ）系列的命名方式以规避版权审查，<del>淫梦厨与例区民含量较多</del>。不同up主上传了旧集数乃至流媒体资源甚至2023年喜剧中心Comedy Central放送的最新集数资源，也包括WOWOW、AXN、FOX bs238（FOX体育与娱乐）频道放送的日语配音版资源。非日配资源通常包含日语字幕。您可以在niconico检索“ヤマシタパーク SxxExx”来定位想要观看的季节与集数，日语配音版up主通常会标注hashtag “（吹）”，即吹き替え。</p><p><a href="https://www.nicovideo.jp/tag/ヤマシタパーク">niconico上的“ヤマシタパーク”标签页</a></p><p>2019年10月，Netflix上架了南方公园，在日本包含日语配音与字幕。目前由于版权到期已下架。网络上目前没有检索到Netflix版资源。</p><h2 id="">真理之杖/真實之杖游戏补丁</h2><p>简体中文游戏补丁已收录在Tearemix的整合网站之中。</p><p>台湾繁体中文补丁<a href="https://forum.gamer.com.tw/C.php?bsn=40109&amp;snA=724">【其他】超遲來的真實之杖台灣中文化 @南方四賤客 哈啦板 - 巴哈姆特 (gamer.com.tw)</a></p><p>日语游戏补丁与使用教程 <a href="https://w.atwiki.jp/gefrontier/pages/108.html">SouthPark日本語化 - 開拓フロンティア - atwiki（アットウィキ）</a></p><p>完整内容增补包 <a href="http://www.mediafire.com/file/v3zvdi3z9uwbe1m/South_Park_Stick_of_Truth_Uncensored_Patch_v2.zip/file">South Park Stick of Truth Uncensored Patch v2 (mediafire.com)</a></p><p><em>本游戏在美国以外地区发行的版本为Low Violence版本，可使用以上完整内容增补包解锁限制内容。</em></p><h2 id="">完整破碎/浣熊俠聯盟/菊部分裂游戏补丁</h2><p>简体中文游戏补丁已收录在Tearemix的整合网站之中。</p><p>台湾繁体中文补丁不完全版 <a href="https://forum.gamer.com.tw/C.php?bsn=40109&amp;snA=725">【其他】菊部分裂台灣中文化不完整結束 @南方四賤客 哈啦板 - 巴哈姆特 (gamer.com.tw)</a></p><p>日语补丁尚在制作之中。</p><p>已确认海外地区发售版本无删减。</p><h2 id="">其他链接</h2><p><a href="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7R27sAWc_DqOldtI1JcYhQ">官方YouTube频道</a></p><p><a href="https://south-park.fandom.com/zh/wiki/南方公园中文维基">南方公园中文维基 | Fandom</a></p><p><a href="https://www.southparkstudios.com/wiki/Main">South Park Studios Wiki</a></p><p><a href="https://www.southparkstudios.com/">南方公园官网</a> ，提供在线观看，部分集数不可用。</p><p><a href="https://www.cc.com/shows/south-park">南方公园在喜剧中心Comedy Central频道的页面</a></p></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southpark-resources#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southpark-resources</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archiver/southpark-resources</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Fri, 24 Feb 2023 00:00: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藍鳥傳焚書]]></title><description><![CDATA[<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witter-is-burning">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witter-is-burning</a></blockquote><div><blockquote><p>我們的小酒館早就消失了。</p></blockquote>
<p>孫筱釧是小藍鳥的知名博主，以「絕對的瑪麗蘇」而聞名，開號幾分鐘就吸引了 6324 個蛋頭跟隨者。</p><p>她的形象是有口皆碑的，作為一名根正苗紅的青年，她僅花了個把普朗克時間就倒著念完了共產黨宣言、資本論、可蘭經、扎・拜布魯、女誡和列女傳。就是憑借著堪比報書名、報菜名的能力，孫筱釧作為一個 freshman 很快就在小藍鳥中文圈里鶴立雞群。</p><p>幾日前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孫筱釧在土路上一不留神掉進了沼澤里，好不容易爬起來全身黑了個通透，泥坑里洗澡的豬都笑得合不攏嘴了。於是，她就在 Bio 里寫道：「我是黑人穆斯林跨性別女性，信仰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和耶穌基督，我的言論自由應當受到尊重。歡迎所有人貼貼。」</p><p>和各位想得一樣，她說話帶 emoji 甚至用 emoji 替換漢字，剪貼板里置頂了#桐生ココ、#ここココ和#みかじ絵這三個 hashtag。她會時不時發表一些低級紅的推文，而她本人卻是相當的儒雅隨和，以至於某些低級紅居然有些高級黑的意味。這樣一來，她便水到渠成地和兩邊人都貼在了一起。</p><p>但有一天，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p><p>孫筱釧，她的帳號突然消失了。</p><p>這樣一個受注目的推主消失了當然會有人注意到，整個小藍鳥中文圈里一時議論紛紛。</p><p>見識過發生的那麼多失蹤事件後，大家的思考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孫筱釧大概是被請喝茶然後刪號跑路了。這種情況在日益被滲透的小藍鳥上再常見不過，而像孫筱釧這樣的高流量推主更是極其危險：即使她屁股不算歪，也是會被人隨時盯著的；即使她的觀點談不上激進，也是有可能會被抓來完成 KPI 指標的。</p><p>但這又令人迷惑了，孫筱釧的推文完全不會暴露身份標識，她也從來不會搞牆內外聯動那一套，既然資安保護比鍵政人更到位，那為什麼會被抓呢？</p><p>這時，專門分析喝茶人群並長期傳授網路匿名與安全的技術推主蝻寶石醬再度出山。這位不怎麼可愛的 00 後妹子聲稱要在這次事件中總結出國家機器的新手法，為各位小藍鳥用戶提供新經驗，並公開喊話孫筱釧盡快與他取得聯繫。</p><p>著名魔怔郵購索拉尊師隨即殺到蝻寶石的評論區，呼領各位反賊一起加菜，搶佔道德的奧林帕斯山，譴責孫筱釧一直以來的低級紅行為，並贈以惡毒的詛咒。索拉的手指剛從「回覆」按鈕上提起，隨即就收到了蝻寶石點亮紅心的通知。</p><p>另一邊，同樣著名的魔怔舔共毛左陌右瘋大擺領袖之姿，盛氣凌人，頗有共產主義者的貴族氣質。熱愛假康米和索多瑪的他對孫筱釧模稜兩可的發言與交際深惡痛絕。不同反賊劃清界限，反而越貼越密，足以表明孫筱釧的動搖。忠誠不絕對便是絕對不忠誠，孫筱釧死得其所。</p><p>不怎麼理客中的理客中人米納莉則瞄准了孫筱釧的縫合 Bio，怒斥其人在完全無法鼓吹政治正確的索多瑪做出抽象騾子的行為，並指出其人兩邊靠攏的行為是假中立真舔共。</p><p>幾位 KOL 的話佔領了小藍鳥中間派的 Timeline，支持率一時難分伯仲。而各派之人猶如在幾座不同的堡壘里互相開火。小藍鳥里充滿了歡樂祥和的氣氛，旗幟與傳單俯拾皆是。</p><p>伏爾泰高興地笑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每個人的表達都得到了充分的尊重。</p><p><em>注：本文主體部分存在真實部分但大體為虛構，文中人物均為化名。後半部分內容不公開。</em></p></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witter-is-burning#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witter-is-burning</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witter-is-burning</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Sat, 26 Jun 2021 05:12:39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Threads 1.11+2.0： You are born in sin.]]></title><description><![CDATA[<div><blockquote>该渲染由 Shiro API 生成，可能存在排版问题，最佳体验请前往：<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hreads-digital-remaster">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hreads-digital-remaster</a></blockquote><div><p>目前，本作已停止公开。</p><hr/></div><p style="text-align:right"><a href="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hreads-digital-remaster#comments">看完了？说点什么呢</a></p></div>]]></description><link>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hreads-digital-remaster</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next.dscf.one/posts/works/threads-digital-remaster</guid><dc:creator><![CDATA[Marguerite Aya Cinderella Gautier]]></dc:creator><pubDate>Wed, 21 Apr 2021 00:00:00 GMT</pubDate></item></channel></rss>